birth

為什麼我對第一胎的生產並不滿意

January 26, 20266 min read

如果只看結果,
很多人會說我的第一胎「已經很好了」。

沒有尖叫,
沒有慌亂,
孩子平安出生。

但只有我自己知道——
那一次,我其實並不滿意。

不是因為它失敗,
而是因為我後來才知道:
原來,我還可以更放鬆、更自由。


當時的我,其實還沒有真正站在自己身上

現在回頭看第一胎,
我很清楚一件事:

雖然我已經上過 HypnoBirthing,
學了很多技巧,
也寫了生產計畫書,

但在內心深處,
我其實還是相信一句話——
「關鍵時刻,還是要等醫生。」

所以在真正進入產程之後,
我並沒有完全交給身體。

我在等。
在看時鐘。
在等醫生什麼時候出現。

那個狀態,
現在想起來其實有點好笑,
但也非常真實。


系統有它的 SOP,而我當時還不夠知道怎麼保護自己

第一胎是在醫療院所生產。
即使我已經在生產計畫書裡,
清楚寫下很多「我不希望發生的事」,
但在實際生產過程中,
還是會不斷遇到系統的慣性。

例如——
持續綁胎心音監測。

護理人員會反覆告訴我:
如果不綁,他們沒有辦法監測;
如果胎心音掉下來,會很危險。

我理解他們的擔心,
也知道那是他們受訓的一部分。

但對我來說,
被綁著非常不舒服,
也讓我很難完全放鬆、跟著身體移動。

而事實是——
在後來的第二、第三胎(仍在醫療院所),
我用了不同的方法,
就沒有再被綁胎心音。

第四、第五胎在家裡,
自然也沒有這個問題。


我後來才明白:醫療不是壞,而是它看過太多「最壞」

到第五胎的時候,
我已經非常清楚,
什麼樣的狀態,
可以讓我的身體自然、完整地完成生產。

也正因為如此,
我才更能理解一件事:

醫療體系裡的醫生與護士,
往往看過太多最危急、最恐怖的案例

這會讓他們在潛意識裡,
把很多原本可以正常、美好進行的生產,
也先歸類到「高風險」的那一邊。

這不是惡意,
而是系統訓練的結果。

但對某些身體狀態非常清楚、
準備也非常充分的人來說,
這樣的系統,
反而會變成一種干擾。


第一胎最讓我不滿意的,其實是「我一直在等」

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地方。

在進入最後產程之前,
我一直在等醫生。

因為那天我是凌晨進醫院的,
醫生並沒有一直在現場。

每次我問護士,
他們都跟我說:
「快來了、快來了。」

於是我整個人,
一直卡在一個很奇怪的狀態裡——
身體正在發生,但心卻一直在外面等。

如果現在回去看,
我會對那時候的自己說一句話:

你不需要等任何人。
你可以直接回到你的身體裡。


最後的 push 階段,讓我更確定這一點

在最後的階段,
他們要我在水裡,
但姿勢仍然接近躺姿。

我先生在我後面,
那一段其實是很美好的。

但同時,
我的腳被壓著,
護理人員與助產師在旁邊指導我
要怎麼吸氣、吐氣、用力。

現在回頭看,
我知道那並不是最適合我的方式。

因為在後來的生產裡,
我很清楚地知道:
越放鬆、越不被指揮,
身體反而越知道該怎麼做。


所以,我對第一胎不滿意,但我不後悔

第一胎,
我沒有撕裂,
孩子也平安。

但我不滿意的,
不是結果,
而是那個過程裡——
我還沒有完全把自己交還給自己。

也正因為這樣,
後來的每一胎,
我都在修正這件事。

一直到第四、第五胎,
在沒有醫療院所介入的情況下,
我和我先生都非常清楚:
怎麼樣讓一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,
而媽媽的身體完全不受傷。


第一胎,
讓我知道「原來可以不一樣」。

而接下來的每一胎,
我會慢慢寫給你看——
我是怎麼一步一步,把這件事真正走完的。


一位在澳洲生活十八年的母親、創作者。
書寫那些沒有人好好告訴過我們,
卻能讓人生變得更有光的事。

Irene Chang

一位在澳洲生活十八年的母親、創作者。 書寫那些沒有人好好告訴過我們, 卻能讓人生變得更有光的事。

LinkedIn logo icon
Instagram logo icon
Youtube logo icon
Back to Blog